【拍板惊奇】混乱之子：滑板兄弟的美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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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板高手帕帕斯兄弟，右图为98年的Ben Pappas）

“我的父亲在我弟走后一年也去世了，他整个人垮了，突发心脏病。我感觉糟透了，因为是我最终害死了他。”

Tas Pappas思绪万千。这位前职业滑手在今年的生活有了180度大转弯，讲述他和弟弟故事的纪录片All This Mayhem最近刚刚上映，影片真实记录了Pappas兄弟是如何一度统治滑板世界、又陷入嗑药和死亡阴霾的黑暗历史。

小时候，Pappas兄弟偶然走进滑板公园，从此滑板给了他们最强烈的刺激和源源不断的力量。“对我们来说，滑板总是这么特别。逃避父母无止休的争吵，滑板吸引着我们，给我们快乐。”

事实证明，不仅是他们选择了滑板，滑板也选择了Pappas兄弟。两人的滑板天赋逐渐显露，使不完的胆量和对摔倒受伤的满不在乎让他们学得很快。



Pappas兄弟得到赞助，开始为滑板品牌进行表演。在路上的日子也带来“嗑药”这一黑暗诱惑。“我们和Alba队伍一起走，我们第一次知道了这些但没有尝试，那时我13、4岁，我弟12岁或更小。仅仅过了1年，我们就都试过了，所有的品种。”

在X Games比赛诞生前，U池滑手的职业前景并不明朗，许多滑手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Pappas兄弟来到美国，在滑板圈的比赛中获得极高关注，1995年，Danny Way的XYZ Plantinum品牌赞助了他们，Chet Thomas对他们赞许有嘉。1996年，Mad Circle出的录像 Let the Horns Blow让Tas Pappas晋升为U池滑板的坏小子。Pappas兄弟在美国得到了名气和钱，不过桀骜不驯的态度也让他们开始树敌。

（左起Colin Mckay，Ben Pappas，Danny Way）

托尼霍克恨我
“我和托尼最初是好兄弟，他让我去他家滑板。”但托尼·霍克所代表的美式主流U池滑手和澳大利亚来的摇滚朋克注定无法维持长久的友情。“我们参加95年第一届X Games，Danny Way跟我说托尼经常给他妈妈打骚扰电话，我和Danny的妈妈正好关系不错，于是有一天就问他“你也太xx了吧，为什么打电话骚扰她？想tm干嘛？还比什么赛，我们出来干一架……这是我和托尼友尽的开始。”

场外的争斗延续到比赛中，那几年，Pappas兄弟在比赛中总赢，兄弟俩一个冠军，一个亚军。托尼·霍克的心情可想而知。“你看白骨队的录像就知道，托尼是那种参加比赛就想得第一的学霸型滑手，没拿冠军整个人都不好了。”


（Ben Pappas）

1996年滑板世界锦标赛上，在最后一轮比赛后，裁判判定Tas Pappas和Tony Hawk打成平手。Tas滑断了一根肋骨，在加赛的PK中，Tas赢了，托尼非常不开心。“他开始喷我们，说我们在一整年的比赛中都针对他，结果裁判就真的把冠军给了他，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到了颁奖的时候Ben打了他一拳，我也被托尼激怒了。你说说，一个在比赛中没有新动作的滑手，为什么要把冠军颁给他？不止是比赛，托尼还从Danny Way那里偷学动作，然后抢先发布视频，这都是他干的事，你们眼中‘精英’的做法。”

尽管在滑板世界中所向披靡，但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也在逐渐侵蚀着两兄弟。99年，Ben Pappas因为偷运毒品回国被捕。尽管只有100克，但作为惩罚Ben被关了12个月，3年内禁止出国。无法回美国滑板让Ben陷入人生低谷，他失去了所有的赞助，整个人变得十分消沉，“有人和他说你的滑板生涯已经结束，结果他真的有点信了。放弃滑板是太容易的事。”“上瘾”成了Pappas兄弟逃离真实世界和童年阴影的出口。

而滑板的事业也并非一帆风顺，Danny Way的XYZ Platinum滑板队解散了，滑手们依旧支持他，不过Tas Pappas却并不那么开心：“Danny只想利用我，他并不是真的支持我。”他和许多滑板的朋友疏远了，也错失了机会，令人遗憾的是他此时正在状态黄金期，1999年X Games前，Tas几乎要完成900度转体。

900°之争
我们都记得在那年的X Games上，托尼·霍克通过多次努力终于成功尝试900°U池转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所有滑手都在场，也都给予同样多的机会，胜利的还会是托尼吗？

“那天比赛前我向他道歉，我说，我已经意识到丹尼威利用我来伤害你，我只想跟你说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对不起。托尼则对我说，恩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然后对我笑了笑。”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笑容背后的意味，一个小时后我被工作人员禁止入场，我发现我出局了，托尼霍克要在电视前完成他的大计划。我有那么多的机会能在托尼·霍克之前完成900度转体，但都错过了，包括最终的这个比赛。”



更为痛苦的是，Tas Pappas在现场眼睁睁地看着托尼·霍克完成动作，就在几周前，他自己还在练习900度。“托尼研究了我的方法，并在比赛现场做成了。”ESPN电视的直播让birdman成为了全球滑板大明星。



此后，Tas Pappas登上了各大美国滑板比赛的黑名单。雪上加霜的是，弟弟在澳洲嗑药的情况更严重了，Ben Pappas发现深爱的女友在特殊行业工作。盛怒之下的Ben在药物作用下杀害了女友，抛尸河中，随后自己无法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饮弹自尽。“她确实撒了谎， Ben也不是杀人犯，我不希望别人认为他是禽兽，他是我弟弟。他们这一对就像性手枪乐队的Sid和Nancy。”

Ben的去世对身在美国的Tas和父亲简直是雪上加霜。Tas本人上瘾严重，他有2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妻子想离开他。Tas非常需要父亲的支持，“如果他走了，我该怎么办？我进去了谁来保释我？” Tas没能在美国纠结太长时间，在又一次入狱后，他被遣返回澳洲，妻子带走了两个孩子，从此老死不相往来，Tas至今都没能再见到他们。

不久，父亲也因为心脏病走了，Tas Pappas崩溃的说，“那时我一无所有。如果不是我上瘾，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还威胁他别离开我，他一定能活下来，我真是太混蛋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如果那时我和父亲及时回澳洲，也许之后一切都能好起来，Ben不会出事，我还能再杀回美国继续滑板。”


（Tas Pappas）

All This Mayhem
如果Tas保持沉默，这一切都将作为历史尘封起来。在离开滑板的岁月里，Tas戒了。他再婚，开始组建新的家庭。

纪录片All This Mayhem是Tas希望为弟弟正名的作品，希望影片能警示年轻滑手远离毒品。因为除了上瘾，两兄弟依旧是热爱滑板的少年。影片的成功也让Tas有了希望再次见到自己孩子的想法，“如果他们看到，希望他们来找我，我很想他们。”
 
最近Tas重新开始滑板，Cliché赞助了他。在纪录片All This Mayhem上映之后的一天，他终于迎来人生中第一个900度转体。“我爱死滑板了”，他说，“我会一直滑下去，不管他们是不是欢迎我再参赛。”在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现在的Tas只想享受滑板带来的简单和快乐，他学会了和往事妥协，诚实地面对它，也许有一天他终于能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mpora原文：http://mpora.com/articles/longform/skateboarding-brothers-better-tony-hawk-then-heroin-murder-suicide-took-to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