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PATRICK O’DELL的深度解读

我知道很多人都竭尽全力寻求一个机会，从而过上PATRICK O’DELL一样的生活。从表面上看，这就像是一个狂热的滑板梦：在Vice上开一个滑板秀栏目，和世界上声名显赫的滑手去旅行。但是随便一个一生中都在四处游荡的俄亥俄州的人，有谁能像PATRICK O’DELL一样，最终能为一些牛逼的公司工作并创造出权威的滑板历史秀？我们找来了O’Dell，让他跟我们分享一下他的成功的秘诀。
 
 
你有没有与Epicly Laterd上的女孩见过面？
我见过很多喜欢这个节目的人，不过真正令女孩们激动的是那些pro们。我最近还收到一封有点怪的女孩的邮件，她就像在说“快用Jerrys Hsu, Dylan Rieder 或者 Steve Olson来勾引我吧！”不停的重复念叨这些滑手。或者，有时我在酒吧，有的女孩会问“Heath Kirchart最近怎么样了”之类的问题。我觉得pro们的恋爱有点像职业运动员，但又有点叛逆的味道。而女孩子大都喜欢这种叛逆的感觉。我觉的像我这样手拿摄像机到处拍摄的人更像一个牛仔或者写博客的人。
你采访过很多职业滑手，有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共性？
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嘛，更何况是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滑手。我个人对一个滑手做招时内心层面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比如，你在次扶手之前你会做些什么？如果你同时问John Cardiel, Andrew Reynolds 或者 Heath Kirchart这个问题，他们的回答可定会大不相同。比如，Heath需要一个安静、没人打扰的环境，Reynolds则会拍打旁边的东西（看过Andrew Reynolds and the madness的都知道）。而对于Cardiel，如果环境很安静，他自己也很安静，再加上没人让他兴奋起来，他绝逼不会做招的。他需要有人冲着他喊“pussy”、“shit”之类的脏话，来营造气氛。我觉得滑板真的是不同人个性的大熔炉，他们中的有些我甚至找不到任何相同的地方。
你看过多少pro的鸡鸡？
有次我在西班牙的一家脱衣舞俱乐部，舞女把Caswell Berry拉上台，把他脱的一丝不挂。舞女一件没脱，而他蛋蛋露在外面，甚至还跳了一小段舞蹈。
我觉得真正想靠滑板摄影赚钱，就得像那些牛逼的摄影师一样，亲历现场，认真钻研。如果你擅长滑板摄影，而且有个好的队伍，那么差不多就能赚钱了。我相对来说还不行，但像Atiba，他参加Emerica的滑板旅行，他这样做挺好的。他所工作的杂志会提前给他聘金，他会给滑板旅行的文章配一些照片。另外剩下的照片，他会出售，比如含有Baker、Spitfire广告的照片。在滑板旅行结束后，如果你卖了巨多的素材，如果其中还有一两个滑板鞋的广告，那么你就做得相当不错了。



摄像师在滑板杂志中发一张照片，能赚多少钱？
我不太清楚。杂志的编辑部可能会给差不多150刀吧。广告商，早些时候差不多会给个500刀，后来多点，1000刀吧。
你自己拍过全裸的照片吗？
没有。从头到脚，一丝不挂？绝对没有的。
似乎你工作的公司以及你的同事们都很合你心意，你觉得这是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某些特点造成的？
我也不太清楚哇，可能只是一种运气吧，我只是坦然面对这一切。你知道，我得到了很多，也有很多没有得到。相比经历过那么多失败的尝试，我觉得，把十五或二十年的心血灌注在最后成功了的事业上，这听起来挺令人欣慰的。应该是一种坚持吧，我觉得，就像一直试着不被失败拖累。因为，有很多跌入谷底的情形，知道吗？在那些情景中，你会问自己为什么会从事这个行业？为什么还在不断尝试？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从没做过的事？有过比较大的失败吗？
我从没有登上过Thasher的封面。我为他们工作了差不多6年吧，所以我想可能哪天我会去买个相机，找到Phelps，说句“拜托！让哥也上次封面吧！”



在拍摄和编辑Epicly Laterd时，你有没有发现自己陷入像偏向公司还是滑手这样的政治局势中？
我不会像Big Brother杂志那样对政治过于狂热。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杂志之一，但是他们欺人太甚，以至于那些不想出丑的人都不愿为他们拍摄了。他们最终只能每况愈下，好文章却没有好照片，因为好的滑板旅行照片都不愿投到他们那边了。我不想过河拆桥，我只是想优雅冷静的处理事情，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逼迫吧。如果我在哪一集中欺侮了别人，那我半年之后肯定做不了节目嘉宾了。我总是能够从困境中寻得出路，因为滑板与广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年轻时从没发生过的事情，现在都发生在我身上了。
比如说？
比如有一次，我当时还在为Thrasher工作，我写了一篇滑板旅行的文章。文章中，我对组织旅行的公司说了些打趣的话，有点拿那个公司开玩笑的意思。然后那个公司就打电话给我了，叫我不要乱评价他们，因为他们给我发工资的。当时觉得他们说的没错，我没有想太多。当然了，我那时才22岁，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滑板是少数与市场密切相关的运动之一。能使你成为pro的人就是产品的经销商。所以不把赞助者哄开心了，你别想成为一名职业滑手。
是的，滑板确实是很市场化的。
单纯的滑板行为倒没什么，成为职业滑手就与市场挂上钩了。因为滑板公司要在市场预算之外另付你工资，你所扮演的角色就像是在帮助公司卖东西。我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有时我觉得职业滑手听起来就像连环画中的英雄人物一般愚蠢。滑手们必须努力去吸引他的粉丝们，或者怎么说，就是让粉丝们去买他的签名款或者公司的其他产品。如果没人买你的东西，你就不能当pro。这偏离正常人的人格特点太远了，有点像WWE(世界职业摔跤协会)或者X战警。在摔跤场上，选手出场时，他们就像是墨西哥人或者卡车司机或者是美国队长之类的。而对于一些滑手，当然了不是所有滑手，他们已经江郎才尽了，却还像讽刺漫画一样粉墨登场。
我现在采访别人的时候，知道他们话语中会有生意方面的事。我会问他们“为什么不在这个公司干了？”可以说，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仅仅从他们个人的角度出发的。我很想打断他们，对他们说“嘿，从别的角度谈谈吧！你不随队参加滑板旅行，嗑药，成了未成年的反面教材，不拍摄自己的片子，这些才是你被踢掉的原因。”你得从公司的角度来考虑，如果你拥有了你自己的公司，你会对队伍里的那些混吃等死的队员怎么做？
我听说你参加了Baker的第一次滑板旅行？感觉怎么样？
是的。旅行的第一天有件事令我很不爽。我不得不去驾驶汽车，因为他们的大篷车没有我的座位。我对此，我倒没什么，可后来我发现他们的一些滑手也没有座位。所以我最后只好开自己的车子，还得载上Knox Godoy, Evan Hernandez， Terry Kennedy他们。我记得我当时生气了，因为我觉得你们就不能给我租辆车吗？他们甚至都没有足够的座位给自己的队员坐，所以他们需要我（用我的车子，让我成为他们的司机）。至少有15人参与了那次旅行，气氛特别热烈。有三个房间，一个是给Emerica队伍住的，Jon Miner和另外一个谁住在里面。另外两个房间就相当疯狂了，每张床上都躺了好多人，床之间也是人，我当时睡地板上。尽管那次旅行有些事情令人不快，我还是玩的很开心的，因为大家喝酒后兴致都很好（忘记了不快）。
 


我读过一篇Knox Godoy的采访，他说在滑板旅行中他欺负过你，把你的CD扔到窗外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仍我CD了。你知道我通常不会改变和我一起旅行的人的名单，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会沉迷在12岁小屁孩才爱听的音乐当中。我很喜欢Knox的，我觉得他很聪明也很酷，就是有点不着调。我记得我在一个房间中，把包放在另外一个其他孩子的房间里。我听到一阵骚动，去看时，Knox已经把他的剃须泡沫涂在我的包里面了。
你发作了吗？
当时已经很累了而且处于半醉的状态，我想：艹，这群熊孩子！Knox当时只有十二三岁，他这么年轻确实很疯狂。你能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的恶作剧发火吗？Terry Kennedy和Trainwreck在一边咯咯笑。我并不是很生气。那就是典型的滑板生活，去Skatetopia或者 Robstock滑板，或者就在路上滑板。迟早都会受到捉弄的。
你最近参加过Baker的滑板旅行吗？
有段时间没有参加了。有时，我会想他们是怎么经营维持下来的。我听说了他们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Antwuan Dixon偷热狗的事。他走进加油站的便利店偷了热狗，服务员说“请付款”，而他说了句“去你妈的！”就离开了。结果警察在两英里外把他的车逼停，送他进监狱了。有些滑手在旅行的下一站等他，其他人在最后一站等他。在旅行的过程中，各种事情总是不断发生。感觉就像带着某种动物去为生存而挣扎。



如果你能够经历任何滑手的职业生涯，你更愿意经历谁的职业生涯？
Gonz（Mark Gonzales，街式滑板先锋）的吧，我觉得他是圈内举足轻重的滑手。当你回顾他的职业生涯，从早期的街头滑板、比赛的视频，如Savannah Slamma以及和Rocco一起拍的Thrasher第一部视频Skaterock，到现今的他的一些表现，他总是最棒最富创造性的。    
有些2005年或者2008年的年轻滑手进入了公共视野，很快又销声匿迹了，我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Gonz差不多是1984年晋级的职业滑手吧？他总能给人一种一直在玩的感觉。
你居住在纽约时见Gonz多吗？
我们的住所之间只有几个街区的距离，我经常见到他的。我记得有次走在街上，看到街对面他正用两块滑板做些疯狂的动作。有点像海市蜃楼，他从一栋楼中出来，穿过整条街到另一栋楼里面了。我的一个朋友曾看见过他偷露天餐厅的银质餐具，他拿了一把叉子、一把刀子、一个勺子，接着拿到桌面下来了。每个人都会有这样有趣的事情。
我记得还有一次，我在去Sway或者其他酒吧参加残障人士聚会的路上，看见他戴着兜帽，用mongo的脚位刷街。然后我注意到他在抽雪茄。我想凌晨两点钟竟然有人抽着雪茄用mongo的脚位刷街!!这太疯狂了！然后，我发现那人就是Gonz，他好像是要去炮台公园滑板。我的感觉是艹，哥废了。我顿悟了，难怪他三十年来都这么活跃，是因为他热爱滑板！他当时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滑，你永远不会见到一个没有摄像师、摄影师、工作团队的职业滑手一个人滑！而Gonz，确实是一个人在滑。所以，如果他在滑板时，作出了什么疯狂的或者牛逼的举动，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怀念90年代吗?
我想是我们把90年代浪漫化了，当时在滑板圈里我还很年轻，去滑板还真受限制。你不得不穿滑板的必备装扮——就像打高尔夫似的。你得传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Starter的帽子。你得像Souls Of Mischief（90年代加州的一支嘻哈乐队），你得会小乱之类的招。如果你做了slash grind（frontside grind，碗池里的动作）或者boneless，那么你就逊毙了。那个年代有很多规则的。我爱90年代的滑板，但是在那个年代滑板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滑板已经很普及了。我也因此喜欢现在的滑板。
 


采访：Ian Michina
翻译：bairenchanggong
编辑：Y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