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这不是这加州》导演马丹·比斯利

马丹，为什么你想要去讲述这个故事呢？
我在国外生活了很久，我感到我与德国的生活有点脱轨了。所以我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是拍一部反映笨拙的德国人的喜剧。越是传统的东德人，越是笨拙，例如他们根本不能跳舞。滑板是我现实生活的一条重要线索之源，因此我最初就萌生了拍摄德国人滑板的想法。当我做了大量资料调查和搜索以后，我发现我的电影和当时东德滑板的现状基本相符。

你的电影发布后人们对你重新塑造的故事有不小的争议，你是如何将几个真实的人物故事转化并创造成你电影里的角色的？对于争议你又如何回应？
我觉得争议在所难免，毕竟你是个电影制作人，你无法迎合所有人的要求。对于现实文件和虚构的剧本，那基本只有两种方式去做，我把它比喻为是火车站的公共厕所。你必须要去小解的，然后你可以去女厕或者是男厕。但是如果你是雌雄同体的，你就会处于尴尬之地，以为无论你怎么做，你都会惹怒一些人。这就像我们要拍这部喜剧所面临的是一样的。



你的电影是雌雄同体？
是的，差不多吧。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又带有一点点改编的角色。它确实是一部纪录片因为它具有真实性，我们有采访、照片以及所以应该具备的来佐证它。但是它又有虚构性的一面，虽然所有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我用科幻电影制作的方式把所有情节拼接在一起。那就是重塑人物形象和所有的要素。我们遇到的问题基本就是一些纪录片制作人认为他们的电影的价值被我们淡化和稀释了。

电影里最让我着迷的就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对滑板运动的反对，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将用三个部分来讲述清楚这些问题。第一，滑板是美利坚的产物，因此被认为是危险的和不被接受的。第二，滑板是一种新的运动，如果滑板被列为奥运项目，他们才会开始训练运动员。但是他们发现滑板运动是很难组织的，或者说是简直难以合作的。所以他们回到原有的、对滑板嗤之以鼻的态度中去了。电影里有这样一个情节：一个读者说滑板创造了超道德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人主义。那就是滑板的本真，不是吗？它就是一种做你所想做的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感觉。

个人主义并不符合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意识形态
确切地说，个人主义不符合极权主义的系统。非极权主义系统将要把个人主义推向前方。

你是否认为为国家滑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滑手们加入奥林匹克队吗？还是用一些赞助和条条框框来约束他们呢？
或是或非，个人主义流行的事实无人能挡。因为阻挡为时已晚，他们想要去分一杯羹，想要让别人视为这种流行的赢家。他们在音乐界也这么干了；最著名的朋克乐队成员里就无一例外都是间谍。

哇！你还记得他们的大名吗？
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他们为那个乐队造势炒作而使得他们如日中天。即是通过渗透来控制这种非正统音乐场景。有关这方面的趣事数不胜数，显然我倾向于把这些元素注入到我的电影里去。但我还是决定不用它们，因为我真的想让我的电影有一个主要的故事情节。

很酷！你本来可以这样告诉我的。
英国读者很容易联系起来的一个例子就是德国战车的故事。
九十年代，他们说自己是新法西斯主义者，新纳粹审美主义者。在我的青年时期，我讨厌那种说法因为我是一个反法西斯主义者，一个朋克，所以他们是我的敌人。但是当我在搜寻资料的时候，发现有一只朋克队伍没有任何法西斯的成员。更多的是你我都熟知的朋克，他们模仿英国的朋克。但是当柏林墙倒了，当你是来自社会主义社会的想要反叛的人，你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加入左翼势力。所以他们完全彻底改造了自己，因为他们知道唯一惹怒民众
的方式就是穿得像新纳粹分子。



东德的孩子们有多少种方法去了解西方的音乐呢？
非常少。如果你住在德累斯顿等东边的城市，你基本被切断了获得了解西方音乐的一切途径。但是，如果你住在东柏林，你可以收到西方的电视台信号，就像我电影里提及的人物一样，你甚至可以见到西柏林边界的人。因此就出现了一些地下交易，人们在西边将西方的磁带藏起来带到东边去卖，以此赚大钱。总之一句话，除了东柏林的孩子可以了解到西方音乐的一些信息外，东边的其他城市基本不可能。

人们同时也会在边界走私一些滑板对吧？就像你电影里的人物Titus和 John Haak，他俩就是走私者。
没错，Titus是西德的。他可以说是西德滑板的鼻祖了。John Haak可以在东德和西德了两边跑因为他父亲是芬兰人。芬兰有特殊的政策被允许在两边通行。他们走私的方式就是在他们的包包最顶端放一堆色情杂志，边界站岗的人就只会拿走色情杂志而不会进一部搜索他们的包包。

这一切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开始生产滑板了也在进行着？
是的，因为他们生产的滑板实在太烂了，用轮滑的人设计出来的滑板能好到哪里去？
 
你认为德国的孩子们同时也想要美国牌子的产品吧？你的电影里或多或少的提到和出现滑手们用颜料在衣服上画出他们想要的美国品牌。
是的，在电影里，我试图将它们描绘成一种抗争的标志，就像印第安土著的部落标志一样。80年代组团的意识很强，你可以穿着代表你们团体颜色的衣服。



哈哈，我不想剧透什么，但是你的电影的高潮部分是秘密警察监视着全德国的滑板运动。你采访了前德意志秘密特工，他是否和你说了他们监视滑手们的正真原因呢？
是的，他们为了搜集情报的利益而去搜集情报。就像NSA丑闻一样。如果他们有办法将每个人都记录在案的话，那样操控起来就比较容易了。就好像以色列的Mossad一样，一个小国家却有着大量的秘密监视。因此他们要搜集情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以及时进行干预。他们对逮捕人们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只是想可以在第一时间控制一切。

最后我想问的是，柏林墙倒塌后这一切有什么变化呢？滑手们最后是一体化了呢还是发展出一些新的东西呢？
有些滑手适应了西方的文化潮流，继续滑板。但是有许多的滑手不再选择继续滑板了，因此有许多的文化精神也因此而消失了。这是一个特殊的现象。一旦没有了限制，没有了敌人，有些东西你就不再想继续了。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限制没了，他们继续下去的动力也随之消失了。

因为没有了限制因素而没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是的，像X-Games这些活动是很蠢的，一切都奥林匹克化和材料化了，乐趣就减半了。滑板还是因不被法律允许的时候玩最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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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Tanky
来源：Vice